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隨想記3.—珠鏈

2014-10-23    

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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高中的晚自習總是忙碌的。我想不止我這樣認為,許多人也這樣認為。幾乎總能在晚自習之前,會有人進到班里向我們推銷。無非也就是筆、筆芯,最多牌子不一樣。故而最大的樂趣,便是在他推銷后起哄。當然,大多時候都是冷漠無視。他們在走了一圈后,匆匆離開。

不怪我們,天知道在第一次買了那支筆后,那筆質量差的不敢恭維,無意一摔,便傲嬌的再不肯出水。偏偏那推銷的男子一進門便開門見山,口若懸河,把手中的筆捧得天花亂墜。然后有一純真女生買了一支,輕輕一拔筆蓋,筆水噴涌而出,濺在了雪白的衣衫上,好似一朵朵梅花。臉瞬間黑得比那筆水還重了幾分。久而久之,就形成了現在的局面。

今天晚自習照舊進來了一個年輕男子,單眼皮,長得有些清秀靦腆,手里握著六七串白色珠鏈,沉默地抿唇站在那里看我們,眸中閃著希冀的光,手指微顫。

我離他最近,看得出他的猶豫,嘴唇未啟但那雙眸子卻明亮干凈。心中一驚,我已很久未見如此純澈的眸了。愣愣看向我們足有六七分鐘,才終于開口:“請大家安靜一下好嗎?

聲音溫暖微啞,我們一靜,他卻無所適從。吞吞吐吐地嘟噥:“呃……我家里因城管的原因有些變故……我和姐姐做了些珠鏈補貼家用,一個五塊錢……有要的嗎?

他輕輕揚起手,微咬下唇,一動不動地站在那里。正尷尬間,班長站起來從后排走上前,將10塊錢交與他手中。“我要2個。”他一震,忙不迭地點頭,將手上的珠鏈任由班長挑選,最后不忘說聲“謝謝”。然后他身邊簇擁了一堆人,輕聲低呼:“我要一個!”“我兩個!”“我也要一個!”“……”

我臉紅的低頭,因為我沒有帶錢包,可心里確實很想買。同桌戳了戳我的背,遞給我五塊錢,笑著看我不說一句。“我會還你的。”我感動地說,轉頭將錢給到那男孩手中,“我要一個。”

手中瑩白的珠鏈微涼,我盯著它淺笑。朋友過來敲我的頭,“真傻!你也買了?一個五塊好貴啊!”

“沒關系啊……至少我幫了他,媽媽說幫助別人是一個人最好的美德。”

“你真善良……”

我笑了。我善良嗎?也許吧。至少,我真的很開心。為我,為他,為同桌。我不過在對的時間做了一件自以為對的事,不求別的,只求問心無愧。

看向窗外,我在想:什么時候能再見到那雙純澈的眸子呢?

 

高一9

劉文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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